半夏小說

第3章 3. 重逢 街上很是熱鬧,各種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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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3. 重逢 街上很是熱鬧,各種……

街上很是熱鬧,各種飯食的香氣飄來飄去,引得楚蘭卿更加饑腸辘辘。

從昨晚離開家到現在,滴水未進,現在即便是一碗素面放在他面前,他也能吃得乾乾淨淨。

忽然間,他聽到幾聲狗叫聲,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。

尋着聲音望去,在隔着一條細窄巷子的另一條街上,一條黑色的狗正沖着巷子這頭的楚蘭卿叫個不停。

是小咪!顧淮舟的狗!

楚蘭卿幾乎要哭出來,他沖小咪搖了搖手,随即立馬向巷子另一頭跑去。

在路過中間的一個巷口時,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楚蘭卿的嘴巴,将他拖進了旁邊的巷子。

狗叫得更兇了!

小莊從旁邊的茶攤上過來,不解的摸了摸狗的腦袋。

“今日這是怎麽了?老叫什麽?”

他的安撫顯然沒什麽用,小咪繼續沖着巷子裏狂吠。

小莊故作嚴肅的訓道:“公子正在樓上跟人商談要事,你這麽叫會吵到公子,別叫了!”

說着,小莊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一個雞腿丢到小咪面前,它卻看也不看,只一個勁兒的盯着巷子裏吠叫,還試圖掙開繩子沖進去。

此刻小莊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
他立馬跑到樓上,不顧在場幾人正在說話,俯身在顧淮舟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
随後,顧淮舟立馬起身離開了包廂,只留下幾人面面相觑。

楚蘭卿被幾個人拖進了一間昏暗的黑屋,門一關,他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。

此時借着微弱的光線,他終于看清了幾個,正是那幾個人牙子。

“賤東西,敢逃跑!打暈我的人,還把我的貨放跑了!”

“大哥,別跟他廢話,讓我收拾一頓就老實了!”

“不成!現在就指望他能賣個好價錢,打得一身傷還怎麽賣?”

“依我看,就把他賣給劉老板,那個死變态就喜歡這樣白淨的小哥。”

楚蘭卿聽着他們的對話,羞憤令他氣得青筋暴起,攥着拳頭破口大罵道:“你們這幾個癟三!趕緊放了小爺!我爹是朝廷命官,我娘是诰命夫人!敢賣我!你們就等死吧!”

人牙子聽了相視一眼,面上有點遲疑,似乎被他的話唬住了。

“大哥,這小子定是胡說的!別理他!”

為首的沒接話,而是用那雙兇狠的目光在楚蘭卿身上細細打量。

從他白淨細嫩的皮相,到奢華貴重的衣衫,再到他周身散發出的不俗氣質,以及那個裝滿金銀珠寶的包袱。

人牙子有些沒底氣了。

“大哥,這……好不容易抓回來,總不能放了吧?”

“他若真是朝廷命官的兒子,即便放了他,我們也人頭難保!”

人牙子眼中閃過一抹狠厲,沉聲道:“殺了他!”

那個之前被楚蘭卿打暈的人牙子聞言,立馬掏出鞭子。

“殺他之前,先讓我抽一頓!我這鞭子上浸了毒藥,夠他受的!瞧他這樣,說不定連這頓鞭子都挨不過去!”

說罷,他便拎着鞭子走到楚蘭卿身前。

第一鞭落在身上,劇烈的疼痛讓楚蘭卿幾乎暈厥,落鞭處立馬浸出一道血痕,在他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。

不等他緩過勁來,第二鞭第三鞭……一鞭一鞭如細密的雨點落在楚蘭卿的身上。

他渾身染滿了血,從一開始的痛呼咒罵,到後來的奄奄一息,近乎氣絕。

在意識瀕臨消散的最後時刻,他倒在地上,睫毛顫抖,聲音嘶啞微弱。

“顧淮舟……早知道……跟你多學幾招了……”

“嘭——”

房門被猛地踹開,人牙子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清來人,就已被沖進來的侍衛按倒在地。

顧淮舟站在門前,視線落到屋內倒在地上的血人身上,身子猛然僵住。

“楚蘭卿!”

顧淮舟手腳發軟,幾乎是跌撞着撲到楚蘭卿面前,顫抖着手去拍他蒼白的臉。

“蘭卿!蘭卿!醒醒!你睜開眼看看我!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仿佛即将痛失所愛。

房間裏的衆人神色愕然的相視一眼,這樣驚慌失措的顧淮舟,是他們從未見過的。

顧淮舟将人攬進懷裏,想把他從地上抱起來,卻在雙手用力時碰到他的傷口。

已經暈厥的楚蘭卿被痛醒,迷迷糊糊的發出呓語般的聲音:“疼……疼……”

顧淮舟連忙放輕動作,可楚蘭卿的身上遍布傷痕,根本沒有下手的地方。

“顧淮舟……疼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
顧淮舟連忙從袖中摸出一顆止痛丹,小心翼翼的掰開楚蘭卿的唇,将丹藥送了進去。

“把藥咽了,一會兒就不痛了。”

楚蘭卿無意識的順着他的話把口中發苦的藥丸咽了下去,但咽下藥丸的一瞬間,他也徹底暈了過去。

顧淮舟将人打橫抱起疾步往外走,渾身戾氣重得能壓死所有人。

侍衛面面相觑,無一人敢阻攔半步。

直到顧淮舟的身影快走出房門,小莊才壯着膽子問道:“公子,這幾個人怎麽辦?”

顧淮舟步伐絲毫不減,漸行漸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!”

季縣一處安靜的宅院忽然間亂成一團。

“立即請徐大夫來我房中!”

顧淮舟抱着楚蘭卿疾步進了房間,下人聽到吩咐不敢耽擱,急忙忙往外跑去。

不一會兒,徐大夫便随着小厮小跑着進了顧淮舟的房間。

“顧……”

“不必多禮,快來看看他的傷勢!”

“是。”

徐大夫卸下藥箱,立馬上前察看楚蘭卿的傷。

即便他行醫多年,見到這樣血淋淋的人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,還是心裏一驚。

他掀開楚蘭卿的衣衫,被鞭子抽破的布料與傷口粘在一起,血糊了一片。

雖然看着驚心動魄,但好在只是皮肉傷。

徐大夫接着給楚蘭卿把脈,剛松下的半口氣又重新窒住。

顧淮舟見他眉頭越皺越深,心如同沉入大海。

“怎麽樣?可有礙?”

徐大夫收回手,面色凝重的看向顧淮舟,斟酌着開口道:“鞭傷雖重,卻并不致命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麽?”

“鞭子上浸了毒,恐怕已侵襲入髒腑……”

顧淮舟瞬間僵住,面色變得煞白。

“是什麽毒?可有藥能解?徐老盡管說來!”

徐老垂下眼,捋着胡子沉思片刻,眼中閃過一點兒光亮。

“依老夫看,想解此毒,唯有藥浴。”

“藥浴?”

“以藥汁入熱水,每日沐浴半個時辰,只要撐過前三天,便無性命之憂。”

顧淮舟眼中透出幾分希冀,道:“只要是個法子,便可一試。”

“只是……小公子要吃些苦頭了。”

顧淮舟呼吸一窒,垂眸凝視着楚蘭卿慘白的臉,心髒像是被刺穿,傳來細密尖銳的疼痛。

……

昏暗的房間裏水霧氤氲,熱氣翻騰,置身其中仿佛到了夏季。

竹葉白底的屏風後,放着幾只碩大的浴桶,其中一只木桶裏盛着褐色的熱水,随着熱氣散發出濃烈的藥草味兒。

顧淮舟身上只着裏衣,懷裏抱着未着寸縷的楚蘭卿。

被救回來後,楚蘭卿就開始高燒不退,渾身滾燙的像個火爐。

後來服了藥,楚蘭卿才恢複了一點兒意識,但仍舊雙眼緊閉,只偶爾神志不清的呢喃幾聲。

顧淮舟盡可能輕柔的抱着人走到浴桶邊,緩慢的把人往下放。

可熱水剛碰到楚蘭卿腳踝上的傷,他就猛地瑟縮了一下,雙手攬住顧淮舟的脖頸,一個勁兒往他懷裏縮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
顧淮舟拿他沒辦法,抱住人陪他一起進了浴桶。

但楚蘭卿傷口一碰到藥水,他還是會疼的往顧淮舟懷裏躲。

顧淮舟幽深的眸子裏滿是不忍,可是不藥浴楚蘭卿的傷便好不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,不顧楚蘭卿微弱的反抗,抱着人一起浸入水中。

楚蘭卿渾身一僵,接着整個身子開始戰栗。

“疼!疼……”

劇烈尖銳的疼痛使他清醒了一點兒,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終于睜開了一條縫隙,眼裏像是浮着一層霧氣,朦胧而可憐的望着顧淮舟。

“蘭卿,你醒了?”

“顧淮舟……”

“我在這兒!”

“好疼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
顧淮舟眉頭緊鎖,抿着唇沒說話,好一會兒才柔聲道:“忍一忍,再忍一忍。”

聲音裏透着些許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“顧淮舟……我發燒了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為何……你身上也這麽燙?”

顧淮舟怔了一下,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不去看他。

“顧淮舟……”

顧淮舟覺得楚蘭卿實在磨人,便将半躺在懷裏的人扶起,面對面把人攬住,順勢讓他的腦袋枕在自己肩上,輕拍着他的後背。

“睡一會兒吧,睡着就不痛了。”

楚蘭卿沒應聲,但沒一會兒顧淮舟的耳邊就傳來他平穩均勻的呼吸聲。

顧淮舟拍他後背的動作更輕緩了。

他微微低頭想看一眼楚蘭卿的臉,卻只能看到他滿身的血痕。

自幼相識,在顧淮舟的記憶裏,楚蘭卿一直是被嬌慣着長大的,連破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,更別提這樣嚴重的鞭傷和中毒。

只因在楚蘭卿出生時,有一位雲游的道士路過楚府,算出他命格過弱,容易招惹邪祟和黴運,有命短之憂。

簡而言之,不好養活,容易死。

自那之後,楚氏一家便時刻提着一口氣,對楚蘭卿的衣食住行樣樣小心,細心呵護,對楚蘭卿也是嬌慣至極,無有不依。

被金尊玉貴的養到如今,楚蘭卿哪裏受過這樣的罪?

想到此,顧淮舟的眸中閃過一抹殺意。

那幾個該死的人牙子,定要讓他們受盡折磨,痛不欲生,直到死去!死後不得全屍,扔進山裏喂野獸!

即便如此,他依舊覺得不解恨!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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